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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湾叙旧
发布时间: 2011-10-28 00:00 来源: 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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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阅读《上庸文化集锦》一书,所载《国画大师袁白涛》一文三章,读后倍增感慨亦觉慰藉。
  四十年前一天,曾与袁白涛老人一次懈逅相知相识,其音容笑貌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在一九七一年七月,学校才放暑假的日子,为生活计,我和几个劳力在得胜至大庙一段新修公路上,维修边沟路面。在此期间, 见几户人家所贴对联,字迹清秀、风骨酋劲。不知此处竟有如此之大手笔,几经讯闻,原来是极具名气的长安派书画名人——袁白涛先生。
  我从小酷爱书画。唐代诗人李白曾有:“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难得近在咫尺的机会,万忙中定要冒昧造访、虔诚拜会。
  次日清早,我去了金莲洞。悬崖绝壁,激水淙淙、谷壑幽深、雷鸣回荡。这里行人绝迹,惊恐之余,急忙转身来到了大桥村阴湾袁家府第。
  其实袁府庭院,并非高大堂煌,只是一迸两重土木结构的瓦房而已。土改没收后,作了公社办公处所。袁老父子二人,却住在靠金莲洞一方山坡的半山腰上。草房木屋,睡榻连着锅灶,木桌木橙,地下扫得干干净净,室内室外极为豁亮。
  走近草房,袁修简我们早是熟如,只是他被打成右派后的几年,从未谋面。偶然间相见,心照不宣,欣喜地把我介绍给他的慈父——袁老前辈。
  袁老面目清瘦,慈祥客气,听说是竹山擂鼓台寨坡朱氏族人,很是喜悦,乐哈哈的说:“竹溪一群羊,竹山一群猪”。大户族,从前是书香门第、官宦人家、多有名人。不知你可知道过去的朱静庵、朱裴成及其后人朱歧山等人名字?当我回答道那正是我的祖父、大爷,朱歧山是我二伯父。
  老人一听,喜出望外,则更加兴奋的说:“真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故旧亲人”!接着滔滔不绝的讲述他家老辈和我祖辈间,亲谊世交的过去。原来袁老先人袁八贡和我大爷朱斐成同是补禀秀才,交往中曾相互戏谑出对:“朱先生三个牛头”,请对。我大爷回对道:“袁老者一身土气”。诗酒唱和,终生友善。那时的袁白涛先生还在儿时少年。
  袁老同我二伯朱歧山,抗战前曾在湖北襄阳、宜昌旧司法界共事;乡情、友情、才情相交莫逆,后因国共内战,时局动乱,才各自东西。袁老去了西安,成为长安派书画大师。二伯父入川,先后在长寿、万县、石柱任法院推事、庭长及地法院院长,1949年四川解放,在万县市人民政府,担任民事诉讼工作,1955 年,先与袁老病逝,终年不到六十花甲。
  袁老非常健谈,慨叹之余回到现实,老人胸怀豁达开朗、谈政治、谈文化见解高深,特别称赞毛主席不仅是历代杰出的政治军事家、历史学家;其诗词篇章气魄雄伟,算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
  当谈到旧体格律诗词时,问我所学,当不起老先生一再命笔,勉为其难的即景即兴写出:“掩卷扛镐吟劲松,通途填壑仍从容。偷闲得谒金莲洞,归去迟迟恋险蜂”。以表达对袁老景仰之情。
  这次幸会历时半日,我起身告辞。临别,我对老人家说:“有钱难买老来瘦,务请保重身体健康,长寿永年!”。他笑着说:“再活两三年足矣!”挥手为我送别,依门远望,看着我慢慢离去。
    此后,我和袁修简先生在竹山县城,常常相聚欢会,他是一个很有才气的文化人,曾为我书赠墨宝,字迹俊秀,文如其人,诗作极佳。他们父子遗作,每当拜读令人钦佩,实属我上庸故国了不起的文化精英。香馨永继,留芳后世。
    袁老一生坎坷,晚景凄凉,一代丹青圣手,于1975年长逝,终年75岁。(朱德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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