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山县布袋营特大滑坡防治工作纪实

石濡华 喻斌

　　在上庸大地上曾留传这样的神话：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向来不和，在一次PK中，战败的共工碍于脸面一头向不周山撞去，把北天门的柱子撞断，暴雨不住地从天漏处倾盆而降，加上地表多处火山爆发，冷却后的岩浆将河床淤塞，形成“堵河”。为救民于水火，女娲娘娘遍拾芦蒿作燃料堆聚于“火烧坡”，聚丹阳之气炼五彩石上补天漏下糊地缝，使万物重获生机。后来“共工触山”的典故就成了“竹山”（方言“触”与“竹”同音）地名的由来，秦巴大山中这条淤塞受堵的河流就叫堵河。
　　新世纪以来，这条汉江上最大支流堵河还将面临汛期受“堵”的威胁：那就是位于竹山境内县城下游10公里、黄龙滩电站上游90公里处的文峰乡滚子岭村布袋营滑坡体及其河对岸楼台乡均坪山钻炭岩危岩体，地理坐标东径10°17′30″，北纬30°15′06″，南北长946米，东西宽835米，滑坡总面积47.7万平方米，现已蠕动土石方1466.7万立方米。
　　2003年8月17日均坪山钻炭岩危岩体崩塌，大约25万立方米崩岩坠入堵河，致使河床抬高河水冲刷滑坡体前缘，使经过滑坡体的竹山—大坪公路一并滑入堵河，造成600米长的河段河床宽由原来的200米缩为60米。据专家实地勘察后推断，该滑坡体处于加速变形下滑阶段，一旦失稳，1000多万方土石滑入堵河，如遇洪水形成堰塞湖，将对竹山县城和黄龙库区近10万人的生命及近百亿元的国家财产安全将受到严重威胁。在各级政府和相关部门的高度关注和大力支持下，该滑坡体应急工程治理已于今年6月正式启动，明年汛期到来前完工后，其稳定系数由0.9提高到1.1，从而使悬在竹山人民头上的“达摩克斯剑”坦然落地。

撼动江城

　　2003年8月4日，湖北省委办公厅《每日快报》重大险情栏信息如下：“竹山县布袋营滑坡体近期出现数以万计的地虱婆大游行异常现象，不排除发生地质大灾害的前兆，亟待地质专家考证。竹山县布袋营滑坡体是省定重点地质灾害监测区，经测算，滑坡区总面积47.7万立方米，滑坡出现前缘北移5.8㎝，中部8-10㎝，中下部下沉1-5㎝，整个滑坡有变形失稳的可能，整个滑坡一旦形成，将直接危及竹山县城7万人口生命财产安全。”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委员、原湖北省委书记俞正声、原省长罗清泉、原副省长刘友凡相继作出批示：迅速组织力量搞好监测，确保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并电告省国土资源厅搞好调查和情况反馈。
　　8月22日，罗清泉率专家组一同前往竹山，调查处理灾情，在搞清滑坡区范围、受威胁程度、形成原因、竹山所采取的防范措施的前提下，作出如下指示：一是在滑坡体中部平台及滑坡体前缘应设立有效的监测点，汛期必须24小时不间断监测；二是尽快组织受威胁群众搬迁避险，并做好新迁建点选址及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三是进一步完善布袋营滑坡和均坪山钻炭岩危岩体的防治预案，将各项责任落实到人头；四是在滑坡体前缘公路和滑坡体两侧一定距离设置警示牌，保证公路和水上交通安全；五是在确保监测人员自身的安全的前提下，进一步加强对滑坡体及危岩体的监测；六是永久关闭钻炭岩煤矿，矿工立即撤离；七是在未搬迁前将防灾“明白卡”发放到每户受威胁的群众手中，帮助他们掌握防灾避险的应急方法；八是要求水利部门尽快制定回水影响县城评价报告和防灾预案，省计委省水利厅对县城防洪大堤建设加大投资力度，省财政厅及时将搬迁避险安置补助经费拨付到位；九是十堰市和竹山县政府搞好资金配套；十是竹山县迅速制定出国有钻炭岩煤矿完全关闭的可行性关闭处置方案，确保煤矿尽早关闭。
　　灾情就是命令。2003年10月，湖北省及十堰市政府共下拨救灾资金150万元，用于对布袋营滑坡体和均坪山钻炭岩岩崩体上181户812人搬迁安置到相邻村组。2004年11月，国土资源厅对该滑坡正式勘查立项，安排勘察经费50万元，十堰市政府从市级地质灾害专项资金中配套20万元，湖北省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前来竹山对该滑坡体进行了详细勘查，形成了勘察报告和地质灾害应急预案，于2005年4月勘察报告和应急预案通过了省国土资源厅专家审查，10月，十堰市批准竹山县搞好组织落实。在此基础上，完成对该滑坡体治理的野外勘察、可研编制和提出治理方案，为开展工程治理立项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2005年8月24日，又一个“重大险情”出现在省委办公厅的“每日快报”上：“竹山县布袋营滑坡体出现重大滑坡险情，3.5万土石滑入堵河，5万方土石处于极不稳定状态……受持续强降雨的影响，洪水冲刷滑坡体前缘坡脚，再次导致新修的文峰东钦至钻炭岩煤矿公路全线中断，3000余人无路可走。”
　　罗清泉、刘友凡等省领导再次作出批示：落实好预案，加强监测，确保安全，及时作好情况反馈。10月2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原湖北省委书记俞正声在原十堰市委书记赵斌和原市长陈天会的陪同下来竹山视察灾情后，竹山布袋营滑坡工程治理立项很快纳入到省委省政府的议事日程。
　　2006年8月，荆州地勘院对布袋营滑坡体治理按“自重+地表荷载+常水位工况下”安全系数达到1.1的要求进行方案设计，提出了两套治理方案； 11月，省国土资源厅在武汉组织了由两位中科院院士参加的专家评审组对方案进行了审查、论证、比选，以概算总投资2220万元的“抗滑桩+现浇砼格构护坡+挡土墙+排水沟+监测”方案作为最终治理方案。
　　2007年4月13日，根据省财政厅《关于实施布袋营滑坡治理工程有关问题的报告》（鄂财督建<2007>126号）的文件精神，省财政、国土、发改在认真研究和共同协商的前提下提出了由于该滑坡体属特大型滑坡体，彻底治理难度和治理经费都很大，决定采取“分级负担，分三年投入”的方式筹措资金：一是从每年省级预算安排的地质灾害监测及治理项目（线下）1100万元中安排900万元，三年每年300万元；二是省国土资源厅、省发改委争取国家资金支持600万元，三年每年200万元；三是由市、县各负责360万元，三年每年120万元。为保证治理工程顺利进行，十堰市、竹山县按应急预案要求，尽早配套资金，做好前期工作。至此，竹山着手开工治理布袋营滑坡体总算有米下锅了。

严防死守

　　竹山地跨秦岭褶皱系和扬子准地台两个一级大地构造单元，境内有青峰、竹山、阳日湾三条大断裂带，是湖北省唯一的地震烈度7度设防区和地质灾害易发区，以矿山开采、工程建设及轻频地震为主因，以强降雨、持续连阴雨为诱因，使破碎易滑的山体片岩极易形成岩崩、滑坡和泥石流，在全县3586平方公里的版图，对群众生命财产造成不同程度威胁有664处，平均每5平方公里就有一个地灾点。全县地灾以滑坡为主，滑坡区有居民1.04万户4.5万人，滑坡体上有房屋3.4万间，直接经济损失达2.9亿元，因灾返贫人口达3万人。
　　面对脆弱的地质环境，竹山县委政府站在“以民生为本，建设和谐家园”的高度，把地质灾害防治作为向百姓承诺的十大实事之一，不断完善防预机制，逐步实施搬迁避险，稳步推进对重点地灾点的工程治理。一是依据影响人口及受威胁程度，结合乡镇地理位置、基础设计综合状况和重点工程的相关部位，对每个地灾点分别编制了防治预案或应急措施，在兼顾一般的前提下把握重点，建立起省市县重点地灾监测预警网络，汛期做到监测观测、巡查排查、应急调度、抢险救灾“四到位”。分别在全县17个乡镇建成服务地灾防治的可以根据局部降水量适时调整对各个监测点监测密度的自动雨量观测站，按作风过硬、工作责任心强、思想素质高的标准，选出专职观测员，在对其开展相关业务培训后明确工作职责，签订责任状，还为其配备了固定电话、手机，将其纳入县内免费气象短信服务范畴，以高于县内农村劳动力平均收入水平核定监测报酬，建立起科学预防地灾的第一道防线。二是先后完成县政府大院、城西、城关镇二道坊及得胜小学四个大中型滑坡体工程治理，本着“先重后轻先急后缓”的原则，采取异地搬迁避让达4800多户，安置人口达1.6万人。
　　特别是对待布袋营滑坡体，将其作为全市唯一一个专业监测点，分别在其前后缘及中部平台设立13个动点和8个不动点观测桩，采取定期观测和GPS不定期监测相结合，确保万无一失。
　　原在滚子岭村当副主任的王晓平，1999年经村民推荐为布袋营滑坡体的专职监测员以来，忠于职守，倾心尽力为地灾点群众站好岗放好哨，搞好排查，预报险情。2005年8月31日，湖北日报刊登了他的感人事迹《滑坡体上的哨兵》：“多年来，他不计低廉的报酬，冒着生命危险，在5-10月汛期间，每天往返十几公里对滑坡体上13个监测点巡回监测，认真记录数据及时上报。而今年8月以来，竹山县遭受洪涝灾害，王晓平每天披着爱人缝制的雨披，冒着大雨在监测点坚守到子夜，特别是到险象环生的滑坡体的前缘监测，脚踩的岩石裂缝达两三米宽，身后是不住滑落的土石块，外面数十丈高的悬崖下面是急流东逝的堵河水，来来回回在巨石间跳跃，如果哪一步没踩稳，将被洪水无情地吞噬。他无数次从崩滑的乱石间躲过劫难，由于数据准确及时上报，滑坡体29户150多人在3次出现险情前得到有组织地转移，无一人伤亡.…..特别是2003年8月17日下午2点，王晓平在布袋营滑坡体前缘监测时，发现河对面均坪山钻炭岩危岩体上不时有小石块崩落掉进堵河，他根据观察到的迹象预判该危岩体可能出现崩塌，他赶紧跑回家拿起电话向地灾防治指挥部通报情况后，提着爱人准备的干粮飞奔到滑坡体下侧离岩崩300米处的堵河路口静观其变，阻止行人和船只进入危险区。估计7点半左右，当夜幕即将拉开时，一艘从房县窑淮到竹山县城载有40名乘客的游轮驶入他的视线后，他随即掏出了手电筒，用光亮示意轮船停靠，他怕水手没搞清有啥用意，又吹响了哨子，使游轮就近停靠。在所有游客上岸10分钟后，均坪山钻炭岩危岩体上1500多立方米岩石轰然崩落砸向堵河，激起的浪尖达20多米高，差点把靠岸的游轮掀翻……”
　　在离布袋营滑坡体下侧3公里外的王晓平家里，珍藏着两座奖杯：一座是“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