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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柿子红

胡光凯

“一夜寒露风,柿子挂灯笼”。寒露节后,老家的柿子便渐渐红了起来。一眼望去,红彤彤的柿子在阳光下闪烁,显得格外诱人。我忍不住爬上枝头,小心翼翼地用竹夹采下几枚,轻轻掀开又薄又软的柿皮,迫不及待地吮吸几口,一瞬间,甘甜绵软的汁水弥漫整个口腔,妙不可言。

我的老家位于秦巴大山深处,这里虽然土地贫瘠、物质匮乏,但柿子树却不依不饶的生长着,石岸边、田埂上、房前屋后,越是土地贫瘠的地方,它的枝干越是虬曲苍劲,越是环境恶劣,就越要努力绽放自己的光彩。就像我的父亲一样,在这片黄土地上倔强地生活着。

我不知道老家的柿子树长了多少年,只记得小时候和小伙伴们在这树洞里玩“躲猫猫”,也曾在树洞里掏过鸟窝。有一年夏天,一次雷击过后,屋后那棵柿子树被雷劈掉一半,剩下一半柿树燃烧了三天三夜,我伤心极了,母亲安慰我说:不要怕,是树里有蛇妖,防止它在这里祸害人,被雷神劈了呢。让我十分惊讶的是,第二年春天,这棵残缺的柿树,竟然有新芽萌出,夏天过后,树枝上竟挂满小铃铛一样的青柿子!这是生命的坚强,更是生命的伟大!它经历劫难,却又顽强的披上了新绿,给这个古老的村庄,增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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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柿子成不了主粮,但它的用途却很多,可以酿酒,做成柿子饼,柿子干等,成为乡亲们替代粮食的副产品。生产责任制后,村里的柿子树随同土地一起分给了乡亲们,我们家也分得几棵,虽说不是大树,但父母对它们很满意。因为这几棵树年年不偷懒,夏天披一身青铃铛,冬天挂一树红灯笼,秋天待柿子成熟时,父亲会采摘几筐,和高粱玉米一起酿酒。父亲说:选择柿子酿酒,一定要把握住季节,早了,酿出的酒苦涩,晚了,酒劲又不足。酒酿好后,父亲会通知我回家,让我尝一尝,母亲也会提前焖制好鸡肉,一家人围着火塘,喝着柿子酒,吃着土鸡肉,这种幸福的味道让我终身难忘!

和父亲一样,母亲也会在这个时候摘下几箩筐柿子,和青辣椒一起腌制。待辣椒腌制好后,腌柿子也熟了,这脆脆的、微辣的、甜甜的味道简直是村里的一绝。腌制柿子看起来简单,但很多人都腌制不出母亲做的那个味道。每到这个时候,邻居家的大婶都会上门讨教方法,母亲总是不厌其烦的告诉她们:在采摘和腌制过程中,一定要小心,不要把杮子碰伤了,否则就腌不出好味道了。虽然教了一次又一次,但她们腌的柿子味道和母亲相比,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

在我的美味记忆里,除了腌柿子,还有柿饼和柿干。母亲会把柿子削成片,用竹席盛起来,晾晒在院子里,和金黄色玉米、火红的辣椒相映成趣,给人一种货真价实的富足感,成为我家院落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阳光里,蓝天下,母亲时不时地用竹筷翻动柿干,让每一片柿子充分享受阳光的沐浴,渐渐地,柿子表皮形成一层甜津津的白霜,美味终于形成,母亲会托人把柿饼捎到我小城的家里。如今父母已故去多年,柿子酒、腌柿子和柿饼再也尝不出从前的味道了。

今年冬天,柿子又红了。彤红的柿子挂满枝头,可柿子树下,再也不见采柿人的身影。是谁说,岁岁年年柿柿红,不见当年嬉戏童,瓦屋柿树今犹在,孩童不知去何踪。

当年的孩童已到中年,当年的柿子美味已成遥远的记忆,那火红的柿子,又敲击着多少游子思乡的心扉?在寒冷的日子里,多希望再能喝一碗父亲酿的柿子酒,吃一个母亲做的腌柿子,那该是怎样一番温暖的场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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