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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瘫痪的丈夫

——记竹坪乡店坪村华天青18年照顾残疾丈夫的事迹

  她25岁时,丈夫遭遇不幸,高位截瘫。为了延续丈夫的生命,18年来,她饱经风霜,带着丈夫辗转矿山工地、建筑场所,挣得一份薪水,撑起一个完整的家。她叫华天青,家住竹坪乡店坪村。

  1997年,20岁的华天青与26岁的朱志平,走进了幸福的婚姻殿堂。成家后,华天青料理家务,朱志平务工挣钱,家庭生活平静而温馨。

  那时,年青的朱志平夫妇,对家庭未来满怀憧憬。

  正当他们的奋斗刚刚开始,灾难却不期而至。2003年7月29日,在河北省武安市铁矿打工的朱志平,井下作业时遭遇塌方,沉重的矿石,倾泄而来,将朱志平掩埋其中。工友们竭尽全力,从矿石下刨出朱志平,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朱志平的性命虽保住了,但却高位截瘫,大小便失禁。

  华天青惊悉噩耗,悲痛欲绝。

  那一年华天青25岁,儿子朱文棋才4岁。

  华天青一面经历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一边思虑丈夫和儿子的未来。

  坚强的华天青,没有被灾难击倒。她慢慢从痛苦中挣脱出来,为了丈夫、为了孩子,她顽强地承担起家庭全部义务。

  许多重度致残者,都要经历极度痛苦的心路历程。朱志平从一个家庭顶梁柱,突然成为家庭的“累赘”,巨大的反差,让他承受炼狱般的折磨。他不想拖累妻子,劝华天青离婚;他不想拖累家庭,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有你在,孩子就有爸;有你在,我们就有一个完整的家!”华天青一次次哭着劝慰丈夫。

  家庭重负,沉甸甸压在华天青一人身上。她每日天不亮起床,清洗完丈夫大小便,再将孩子护送上学,又迅速回到家里,照顾丈夫用药、吃饭。因担心朱志平下肢肌肉萎缩,华天青每天除坚持按摩外,还要用毛巾热敷。忙罢了家务,华天青又匆匆赶到地里干活。她像一台超负荷的机器,整天不停地运转。

  痛苦的日子总显得漫长。朱志平手术时,体内留下了许多钢钉,时间一久,伤口发炎,疼痛难忍,加之长期卧床,已生出褥疮。为治疗丈夫伤病,开销越来越大。朱志平受伤时赔偿的6万块钱早已花光。

  家庭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孩子的学费、丈夫的药费、日常生活开支,是华天青面临的最大难题。打工,成了华天青获取经济来源的唯一出路。

  2008年,华天青联系到一家铁矿,愿意接受她去做工。她带着丈夫在矿区附近租了一间土房住下。这样既可打工挣钱,又方便照顾丈夫。租住的土房十分破旧,没有通电。晚上用于照明的煤油灯,总被穿过土墙缝隙的山风吹灭。一遇雨天,房顶漏雨,室内一片潮湿。华天青的工作岗位是负责抽水,用水冲洗矿石,洗净后进行冶炼。上班实行三班倒,其他工友可以在工地工棚中食宿,不仅可以节省体能,还不会影响作息。但华天青不行,下班时间一到,她必须跑回到住所,给丈夫换药、做饭。

  最让华天青痛苦的是,下夜班走在回居所的路上。从工地到住处,要经过一段3公里的山谷,其间荒无人烟。夜深时刻,山中不时有野兽的叫声,或林中传来不明的声响。华天青孤身穿越此地,每次都让她毛骨悚然、冷汗直冒。她只能将手机的音量开到最大,与丈夫不停的通话,以减轻恐惧的煎熬。

  长期日夜劳累,不断蚕食华天青的健康。2009年,华天青的额头出现凹陷、皮肤出现褶皱,头疼使她多次晕倒。经医院诊断,华天青患了蚁虫病,如要根治,必须更换额骨,手术费至少30万元以上。这对华天青无疑是个天文数字。不得已,她只能吃一些消炎止痛药与疾病抗争。

  因健康原因,华天青被迫离开矿区,另谋生路。2010年,华天青打听到竹坪乡政府周边要建许多楼房,随时需要零工。于是,华天青又带着丈夫,在竹坪集镇租住下来,她去附近的建筑工地务工。在建筑工地,即使每天只能挣到五、六十元,但比矿区的环境要好许多,至少不再忍受深夜穿越山谷的恐惧。

  在建筑工地挣钱,华天青最怕的是天气变化。一遇雨天,工地就要停工。一停工,就会耽误她挣钱。停一天也罢,如果停上两天以上,断了收入来源,家庭开支就成问题。为此,华天青到各工地同领班人商量,只要雨天能干的活儿,尽量安排她去做,不论多脏多苦。

  2016年,华天青在好心人的关心下,在一国家机关谋到一份炊事员工作。虽然也是体力活儿,但至少比在工地日晒雨淋的好,哪怕只有1700元的月薪,华天青仍十分珍惜。

  最让华天青感到欣慰的,是儿子朱文棋。文棋在苦难环境中成长,一直牢记着妈妈的教诲:“只有好好读书,将来才有出息;只有考上好的大学,才不辜负妈妈的艰辛付出!”。孩子很小就明白父母的艰难,学习认真,生活节俭。2011年,朱文棋初中毕业,顺利考入竹山县第一中学。3年高中其间,别的同学每月需要600元以上的生活费,而朱文棋每月只有400元。2014年,朱文棋考取大学,学习测绘专业。2017年大学毕业,并顺利就业。儿子的自立,为家庭带来了无限生机。华天青感慨:这一路走来,儿子是她最坚强的精神支柱。

  2021年2月,笔者在与朱志平夫妇的一次攀谈中得知,近些年国家的扶贫政策,不断改变着华天青的家庭命运,她们一家享受了医疗、助学等对应的所有扶持政策。仅朱志平治疗褥疮、手术取出体内钢钉,就花去医疗费18万多元,基本医疗、大病保险、医疗救助、扶贫补充保险等报销了16万多,他们自己只花了1万多元。

  华天青万分感慨:“现在生活比过去好多了!全托共产党的福、托国家的福!”

               (邵义龙)

  竹坪乡店坪村华天青。

  华天青将丈夫从轮椅扶到床上。

  华天青非常珍惜炊事员的工作岗位。

  农历2020年腊月下旬,外地工作的儿子朱文棋(后右)回家陪父母过春节。

  2021年2月7日,春节将近,竹坪乡政府干部带着慰问金看望华天青(右一)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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