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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青春

 周俊

不知从几时起开始怀旧了。整理屋子,翻到学生时代的影集,脑海里便像放电影一样,老师和同学的容颜便一一浮现,不觉间嘴角上扬;握着手机找手机,捏着皮筋找皮筋;再看《山楂树之恋》和《父母爱情》依然会鼻子酸酸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若遇旧友提起往事,哪怕是无意中牵出一个线头,我这心里便会思绪万千,剪不断理还乱;开始喜欢慢慢的、静静的时光......这是不是在变老?眼前的记不住,过去的忘不了,突然好恐慌。

盘点同学会。今年端午节,远方的同学来访,一拨是本班的,一拨是邻班的。许久未见,免不了一场以“回忆”为主题的盛宴。明明是相隔多年,感觉却是像在昨天,已变的是容颜,不变的是情怀。当年号称大长腿的大荣同学,不远千里从广东奔赴阔别二十多年的母校,只为一解思乡愁,她说梦里全是竹山师范,就想回来看看当年的教室,当年的操场,能触摸到它们。当年的温柔邻家小妹白同学,如今已是市内知名度很高的幼儿园园长了,却还是童心未泯,阳光靓丽,少女感十足,靠近她时感觉自己都青春洋溢、活力无限。最让人羡慕的是,浑身散发着古典美的安同学,终于做了自己喜欢的事,在本地开设了一家古筝琵琶培训班,门下弟子无数,经常带着弟子们参加各类汇演活动和赛事,一袭蓝衫的她弹奏乐曲的样子美极了。还有伶俐、娟、玲、琴......我们有说不完的话、笑不够的糗事,还有忆不完的青春故事。

重游母校。为了却远方同学的心愿,陪同她们重游母校,刚踏进校门,似乎就闻到了芬芳的书香味,眼前的一草一木一物都是那样熟悉。曾经练功的扶杆依然在,虽已是锈迹斑斑,但再一次触摸却恍如昨天,一群潮气蓬勃的丫头扶杆练功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耳旁是朗朗读书声,偶尔还夹杂着老师的斥责声.......陈旧的教学楼依然挺立,折弯的铁栏杆和斑驳的墙面似乎诉说着它的古老和历史悠久,却承载了我们三年的青春。每当丹桂飘香时节,整个校园都弥漫着桂花香,就连空气都是甜的,总有女生偷偷采摘养在瓶子里放在窗台上。课间,栏杆上总有调皮的男生对着楼下经过的女生打着口哨,被经过的老师一顿呵斥,顿时一哄而散,唉,懵懂的青春。

探访班主任。远方的同学多年后第一次重返母校,其实感恩最多的还是班主任。于是,提议要给班主任王老师一个惊喜,大家准备了鲜花和千言万语。当敲开门的那一刹那,远方的几个同学显得特别激动,一把抱住了亲爱的老师,因为这一次相见相隔了二十二年。老师瘦了,多了几丝白发,但依然是我们女神的模样,依然美好,依然温暖如初。老师早已备好了水果零食,还有红酒,围桌而坐,尽情畅谈。各自汇报了生活、工作,其实老师就像母亲一样,关心最多的还是我们生活安好和家庭幸福。老师列举了我们当年的糗事,大家捧腹大笑。“揭秘”了当年我们以为老师不知道的小秘密,曾以为自作聪明的能瞒天过海,其实早被看破“伎俩”。老师点评了大家的生活,也不忘一一叮咛,当老师一句:“还是我们小周同学最不容易.....但终究还是重生了....”我便潸然泪下,原来懂自己的其实还有老师,有些感动。杯觥交错间,夜已深,却意犹未尽,看到当年的小丫头们皆已成为人师人母,老师是欣慰的。

师恩难忘。记得有一年时兴短发热潮,为了追赶潮流,多年的一头长发一狠心就剪掉了,结果被王老师狠狠训斥,还被“冷落”了好几天。当时觉得很委屈,自己的头发还不能做主了?后来学校有文艺活动,舞蹈老师在确定节目参演人员时,因为节目需要统一发型要编发,而我因短发未能参演。此时,我才明白老师的“多管闲事”和苦口婆心。老师不断强调,一头长发和较好的体型对于幼师班的女生特别重要,所以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寒风刺骨,只要不是下大雨,老师都会坚持让我们天天练功从不间断。而那时候,我们班是所有幼师班里练功出勤率最高的班级。老师对学生都是用心的,我们的性格、爱好、优点、缺点,甚至是家庭困难矛盾,都被老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们知道的是,她总是盯着我们的学习,不知道的是,老师其实时还时刻关心着我们的生活和困难,更是给予了许多帮助。当我们已为人师、已为人母时,也就懂了老师的一片苦心。教师节那天,也终于完成了一桩心事,捧着一束康乃馨走进老师的办公室,亲口道了一声:王老师,节日快乐。当年,遇上您是我的幸运,谢谢您曾经陪过我。深藏了多年的情感,终于向恩师表达出来,从此不再有遗憾。

终将逝去的青春,已成回忆,回忆里有美好、有遗憾、有眷念。今天所写下的,是对我们曾经感动过、曾经收获过的时光记录,是不悔的青春。岁月也终将我们打磨得异常坚韧,看淡世事繁华,中年的我们有时候多想让自己活得像个孩子,就像张小娴的散文诗集里写的那样:喜欢如同婴儿一般生活,睡觉、喝牛奶、被人抱着、被人迁就,不用工作,可以随时随地大笑和大哭,没有忧伤,没有牵挂...然而,这是我们所有人曾经拥有而又永不复返的生活。或许,我们想抱怨和逃避的是生活的压力和琐碎以及烦恼,其实,生活就是由这些琐碎的烦恼以及责任还有快乐组成,我们虽不能活得像个孩子却可以活得像孩子一样简单。这一点,突然有点欣赏我的儿子,他从来没有抱怨过学校任何不好,在他眼里,校长、校园、老师、宿管阿姨,哪怕是学校的伙食,一切都完美无缺。吃饱了,作业写完了,在操场上和同学撒着欢儿的疯跑都是无比快乐的事情,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许多人不是不幸福,而是不懂幸福,愿我们懂得幸福,守住幸福。懂得在人间烟火味里享受曼妙时光,然后优雅的老去,管他潮起潮落花开花谢,淡定从容的过着一个七日接着又一个七日的生活,一切顺应自然。

谨以此文祭奠我们已逝去的青春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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