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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段记忆
亲爱的听众朋友大家好
今天为您分享的文章题目是
十块钱的记忆
作者:邵斌
对很多人来说,十块钱微乎其微,但在我的记忆里,十块钱可以助人成长,可以辨识人性,也可以构筑情感。

依稀记得86年的冬季,那时我差不多10岁。有一天爸爸一个同事翻山越岭来到我家还借款。吃过晚饭,大伙儿围坐在地炉子旁边烤火唠嗑,叔叔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出一张钞票,硬往我爸爸手里塞,说着感谢抱歉之类的话,听得出是还钱来着。在一番谦让之后,爸爸接过了钱,转手递给妈妈风趣地说:“铜匠,给你捡着!”(“铜匠”是妈妈的雅号,因严厉、直爽、女汉子而得名)年少好奇的我求乞道:“妈,给我看下!”妈妈坐在对面,迟疑一下把钱从炉子上空递给我,我前倾身子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来,唯恐有所闪失。那个年代,很少有接触钱的份儿,所以钱对小孩子来说是陌生的也是神圣的。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我翻过来、覆过去仔细观看,像是把玩尤物。不知是火气升腾还是小手把持不住,在一声“哈了”的惊呼声中,这十块钱不偏不倚向炉心飘去,说时迟那时快,妈妈本能地伸手向炉心抓去。熊熊燃烧的火焰,薄如蝉翼的纸币,转瞬间火光明亮,一丝青烟升起,这十块钱已然化为灰烬,一切为时已晚!记忆犹新的是妈妈一脸的惊愕、茫然、痛惜,叔叔一脸尬然,我一脸的惊悚、悔恨、自责,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滞了……那年爸爸月工资只有几十块钱,我家是“半边翘”,姊妹三个都在念书,这十块钱能派上多大用场可想而知。尽管当时没有挨上“栗包子”,但我愧疚了很多年。

在我上初二的时候,老屋开始简易装修了。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家里请了好多工匠。爸爸给我十块钱,让我到三四里开外的合作社买几瓶啤酒消暑。我手里攥着钱开心的来到合作社,当时有几个人在柜台外面,有选购的,有问询的,有看热闹的,当然也有正在付款的。我伸手把十块钱放在柜台上,手摁在钱上对售货员说:“表叔,我买几瓶啤酒。”售货员看了一眼,说:“你等一哈儿。”回头又忙他的去了。我并没有随手把钱拿回来,在懵懂的我看来,买啤酒的钱算是已经付过了。我若无其事地在卖场转悠,等转身回来的时候,钱不翼而飞。我怯怯地说:“叔叔,我买啤酒。”售货员问道:“娃儿,钱呢?”我一脸茫然,手指着柜台说道“钱先头放在这里……”我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了,买东西需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不见了,啤酒自然也买不成了。我天真的以为身边都是淳朴善良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没有谁会据为己有。看来有人把那十块钱顺走了。那时候没有监控,无法确认是谁。钱丢了啤酒没买到,我无法回去交差,只能失魂落魄的呆在合作社,愁容满面内心祈祷有人把钱还给我。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爸爸步履匆匆地赶来了,肯定是开饭的时候一等再等不见我回去,才沿路找上来的。得知原委后,爸爸没有责怪我,只好再次掏钱买了啤酒,提着它急急忙忙往家赶,我耷拉着头跟在后面,既恨自己又恨那个拿走钱的人。

在我就读竹山师范的时候,哥哥在湖北师范学院读书,姐姐上丹江商校。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同时供给三个娃子上学实属不易。那时候的我很懂事,知道父母的艰难,从不乱花钱。生活费有时是爸爸进城办公务顺便送过来,有时是托熟人带过来。学生时代难免有弹尽粮绝、吃了上顿望下顿的光景。记得有一次,我快糊不住嘴了,厚着脸皮向好友白均借十块钱。他家境并不宽裕,就像《平凡的世界》里所写的,经常吃“丙菜”,偶尔吃点“乙菜”。白均不假思索答应了,邀我一起去银行取钱。当白同学掏出存折时,我好奇地拿过来看了一眼,存款余额仅20元,他郑重其事地取了十块钱借给了我。“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我又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了!每每想起,总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时至今日,我时常唱起那首歌:“朋友的情谊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尽管电子支付已大部分取代纸币,我的抽屉里依然珍藏着不同版本的10元钱,常常拿出来看看,回忆着过去,期许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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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邵斌,现就职于竹山县财政局。业余时间爱好吹萨克斯、唱歌、跑步和看书。
朗读者:

储成群,竹山县融媒体中心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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